第四届川酒宣传优秀新闻作品表彰活动暨“川酒之夜”媒体见面会
川酒新使命 正向铸华章
· 2026-08-05 10:11:51
点击蓝字关注我们
SUBSCRIBE to US
执笔 | 骆 言
编辑 | 扬 灵
因酒改名的“剑南老街”,青石板、老房子和磙子坡的泥土一如往昔,只在街北立了座新牌坊。驻足牌坊下,酒香从石缝、砖隙、木门后渗出,仿佛整条街是用酒酿成的。500米巷子,每一步都踩在绵竹人1500年的脚印上。
20世纪80年代,天益老号附近挖出完整酿酒作坊遗址,窖坑、炉灶、水井俱在,地层遗物从明清直溯宋元,最底下一块砖刻“永明五年”(公元487年),将剑南春酿造史追溯至1500年前,这里已用窖池连续酿酒,从未中断。
盛唐时,绵竹酒得名“烧春”,入列唐代宫廷御酒。《旧唐书》有载。李白路过解貂换酒,杜甫赞“蜀酒浓无敌”,苏轼贬黄州时,绵竹人杨世昌教他酿蜜酒,苏轼作《蜜酒歌》,将技艺带至长江下游。
一条街,一种酒,酿出了中国文学史里不绝的酒香。
天益老号
剑南老街最里面有间老作坊,门脸不大,青砖到顶,木门斑驳。门楣上挂着“天益老号”,匾新坊旧。走进去,光线暗下来,一股浓烈的窖香扑面而来,那是粮食发酵的味道,混着老窖泥的土腥气,热烘烘地裹住你整个人。
师傅们正在干活,上甑、蒸煮、取酒,手法跟墙上老照片一模一样。明代水缸还在用,清代木匾还在挂,只是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天益老号最大的宝贝在地下。窖池四壁裹着一层深褐色的窖泥,摸上去湿漉漉、滑溜溜,像是活物。窖泥里藏着几十亿个微生物,它们是绵竹酒真正的酿酒师。每一轮投粮、发酵、取酒,这些微生物都在窖泥深处翻涌、代谢,把淀粉转化成酒精和香气。
剑南春总工程师徐占成酿酒50多年,他这辈子做过最重要的事,不只是打磨经典酒体,更是守住技艺,把这门手艺传了下去。每次走进天益老号,他都会在窖池边蹲下来,用手捻一捻窖泥的湿度,闻一闻发酵的气味。那动作一如他师父当面的模样。
徐占成说:“技艺的永生,在于薪火相传。”站在天益老号的车间里再咂摸这句话——窖池里的微生物是活的,酿酒的人也是活的。人养窖,窖养酒,酒养人。这个循环不断,酒香就不会断。
老街的下午
出了天益老号往南走几步,就是剑南老街最热闹的一段。500米长的街,两边铺子挨着铺子。但你要以为这条街只有酒,那就错了。赵坡茶馆门口摆着竹椅,几个老人喝盖碗茶,搪瓷盘里装着花生瓜子。
旁边是年画坊,门板上贴着新印的绵竹年画,红绿相间,扎眼又喜庆。再往前走有座戏台,平时空着,几只麻雀在台面上蹦跶。赶上节庆,合江园戏园的班子来唱川剧,变脸、吐火、滚灯,锣鼓一响,满街人都能听见。
酒馆、茶馆、年画铺、戏台子混在一起,谁也没把谁当成外人。外地游客逛进来,闻着酒香走进铺子,老板递过来一小杯,“尝一下嘛,不要钱”。喝了觉得好,买2瓶。出来看见隔壁有人摆龙门阵,坐下来听一耳朵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你说这条街是景区也行,是酒厂也行,是老居民区也行。哪个都对,哪个都不全对。
2026年6月,四川国际美酒博览会直接把酒企的展位安进沿街铺面。剑南春用自家老宅,五粮液租了间空铺,泸州老窖借了年画坊隔壁的门面,整条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酒市。
开幕那天人把街都塞满了。近千款酒免费品,天益老号的师傅现场表演古法酿酒,川剧从早唱到晚。穿唐装汉服的NPC在人群里穿梭,跟游客对飞花令、行酒令、玩闻香识酒。剑南老街热闹非凡。
陕西宝鸡来的客商走完一遍老街说:“历史文化跟酒完全融到一起了,难怪说品剑南春就是品它的历史文化。”
这话也不全对。剑南老街上的酒不需要“品历史”,它自己就是历史。那条街还活着,窖池还出着酒,老师傅还在带徒弟。你走进去端起杯子喝一口,就喝到了穿越1500年的味道。
科技与窖池
剑南老街最南头拐个弯,步行5分钟到了剑南春的智能化酿酒车间。先看天益老号的古法,再走老街的烟火,最后拐进全自动化的现代车间,1500年的酿酒史,压缩在10分钟的步行距离里。
车间里,中央控制室的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数据:温度、湿度、淀粉含量、酸度,每个窖池的状态都用数字实时呈现。润料、拌和、打水、翻笆、收堆,这些过去全靠老师傅手感拿捏的工序,如今都有机器在代劳。
这不是“机器取代人”。工程师说,他们经年累积的的酿造数据全部数字化了,什么季节调多少温度、哪种原料配比对应什么发酵周期、老窖泥养护的最佳湿度区间。这些经验被转化成了算法,算法再操控设备。智能车间在用另一种方式“复刻”老师傅们的经验。
优质基酒产出率确实提升了,但传统工艺的精髓并没有被颠覆,只是被翻译成了机器能懂的语言。
这套智能体系花了十几年才搭起来。但他们的想法很明确:把老祖宗的手艺传下去,不一定非要用原来的方式。用数据记录、用算法优化、用机器执行,只要那个“魂”没丢,窖泥还是那些窖泥、工艺还是那个工艺、酒还是那个味道,工具大可迭代更新。
大唐国酒生态园正在建设,总投资30亿,二期工程预计2026年完工。整个产区的产能会再上一个台阶,但天益老号那几口老窖池不会动。绵竹人心里有数:新的可以建,老的不能拆。那些窖池里的微生物养了1500多年,断不得。
老街的夜
夜深了,剑南老街的灯笼亮了。红纱灯、黄纱灯沿街挂过去,青石板被光映得发暖。白天的人潮退去,只剩零星几个本地人在街上溜达。
天益老号的车间关了门,酒气还在空气里飘着。几只麻雀蹲在戏台对面老屋檐下,白天躲人,晚上占了整条街,蹦蹦跳跳地啄食散落在地上的粮食碎末。
剑南老街就是这样,不端着,不装腔。从南齐那口窖池里酿出第一滴酒开始,绵竹人就把酒当成了日子的一部分。一条500米长的街走完只要10分钟,但你要是愿意停下来尝一口、听一段、坐一坐,就可能在那一瞬间理解为什么绵竹人能把同一件事干1500年,不靠别的,就是日子本身。
雪山下,酒香中
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剑南老街。
清晨的街跟傍晚不一样,人少,声音也少。只有几家早点铺开了门,蒸笼冒着白气,米粉的汤底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。天益老号的门还关着,车间里已经有动静了,工人们提前预热设备,准备头甑酒。
酒香比傍晚更浓。发酵了一整夜,窖池里的微生物正处在最活跃的状态。香气不是飘在空气里,而是沉在空气里,厚得像一层薄雾,贴在皮肤上、挂在衣服上。从街南头走到北头,身上就浸满了这个味道。
绵竹这片地方有一种特殊的气质,它坐在龙门山脉南段的褶皱里,往西望是终年积雪的九顶山,往东是成都平原的延伸。水从雪山上流下来,裹着冰川磨碎的矿物质,一头扎进平原的沃土里。
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雪山的轮廓,白色帽顶在远处发亮。本地人早就看惯了,外地游客倒是常常掏手机拍照,拍完低头一看,屏幕上除了雪山,还有脚下的青石板和石板缝里冒出来的酒香。雪山、老街、酒香,三样东西叠在一起,别人想复制都复制不了。
2025年,绵竹规上白酒企业产值逼近300亿元,税收超过60亿元。全市白酒企业59家,规上21家,形成了以剑南春为龙头、东圣、杜甫、剑西、凤凰为骨干的“1+5+N”产业集群。配套企业26家,从包装印刷到物流仓储,把一整条产业链吃干榨净。
这些数字放在川酒版图里分量不算轻,但绵竹人想的已经不是“做多大”了,他们的目标是“世界级中国酒文化IP承载地”。
对外地游客来说,剑南老街是景点、是历史、是打卡的地方。对本地人来说,它就是一条普通的街,跟别的街没什么两样,只是多了一点酒香,多了一点时间沉淀下来的从容。
这条街从南齐走到今天,来来往往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,房子修了又补,但天益老号底下那几口窖池一直没挪过地方,窖泥里的微生物一直活着,每年出酒的时节酒香一直漫过整条街。
一只猫蹲在门槛上舔爪子,不躲人也不理人。酒香从铺子里漫出来,顺着巷子一路飘到街口。牌坊上“剑南老街”四个字被晨光照着,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一切都在该在的位置上,包括那条老街,包括那杯酒,包括这座泡在酒香里1500年的街。
排版:程 节 美编:付佳雪
编校:龚秦川 签审:刘 彬
✦ 好文推荐✦
点赞
收藏
分享